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章丘直聘五周年
章丘相亲

襄城旧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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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楼主| 发表于 2013-1-27 11:09 | 显示全部楼层
老二对州庭爹说:“哥,刚才的这位先生听说是秀才,考了好几次就是靠不中举人,死了心,便给人算命,取名,用以聊生,很少给人题字,也许您俩有缘分哩。”州庭爹说道:“人家是先生哩,咱拜都拜不上①哩。”老二继续说道:“哥,先生还说了,最好是把开业的日子定在这个月十六,还有十来天的时间,我想着,给 咱家的相与亲家说一声,让人家来捧个场,我好歹在省城早干了几年,官场上还有几个相熟的,请他们也来,给咱的铺子祝祝威,他们看我的面子会来的。咱放放炮,再在八方斋酒楼开上几桌酒席。”州庭爹说:“那得花多少钱呀?这些事我也不太懂。你看着办吧。”老二说:“哥,划不来多少钱,这种事就是弄个本扯本,赔挣都不会多。算是咱开业了,让人家知道,有生意能照顾咱。”老二继续说:“咱先从杂货铺干起,也许以后你能干大了呢。”州庭爹说道:“还干大了,先干起来,贴贴补家里,整两个钱,多买上几亩地。”
   不多霎②,弟兄俩就来到了州庭爹的铺子,老二说:“哥,我想回去了,老三这几天挺忙,我没和他说你来省城干买卖,我明日去老三那里,和老三说一声。”州庭爹说:“怪不得,我心话,老三咋不上我这里来,弄了半天,你一直没和他说这事。行呀,你去和他说一声,不忙的话,让他明日来吧,咱弟兄仨吃顿饭,我也有日子没见老三了。”
    送走老二,州庭爹返身进了院子,把先生写的字仔细的看看,心里想,这字写的是真不错,比家里西头苏家老大写的都好,看着这字顺溜。州庭爹点上袋烟,吧嗒吧嗒的抽着,心里还寻思着,过两天找个人给家里媳妇捎个信,说说这里的事,省的州庭妈不放心。一想起自己的媳妇,州庭爹就觉得对不起人家。自从媳妇嫁到郑家,开始那些年因为没有生孩子,母亲对她是百般的刁难,甚至都动了让州庭爹停妻再娶的念头,媳妇任劳任怨的在家里伺候公婆,当生下闺妮的时候,一说是个丫头,媳妇说:“当家的,我真是没用,这些年了才生了丫头。他才劝导她,“没事,咱俩还能再生。”当生了州庭的时候,媳妇才算松了一口气,总算是给老郑家没断香火,接生婆一说是个小子,媳妇竟然长长的舒了口气,晕过去了。从那以后,妈才对自己的媳妇有了点好脸色。自己夹在中间,一边是自己的老母亲,一边是自己的媳妇,媳妇低眉顺眼,受尽了委屈,总不能埋怨老母亲吧?媳妇一直觉得就州庭自家,想再生一个,甚至动过让自己娶小的念头,天底下上哪里找这样通情达理的媳妇。想到这里,州庭爹的眼竟然湿湿的。
州庭爹歪靠在炕上,迷迷糊糊的想着,竟然睡着了。
第二天,州庭爹还是开了门,临近年关,来往的客人还是不少,一个人忙活的尽然汗津津的。半上午的时候,老二领着老三来了。
注:① 拜不上,方言,巴结不上的意思。
                不多霎,方言。不大工夫的
发表于 2013-1-27 16:20 | 显示全部楼层
俺看不了,俺一看长篇得就晕。
 楼主| 发表于 2013-1-28 16:09 | 显示全部楼层
老二还没有进门,便喊道:“哥,老三来了!”州庭爹听到老二的喊声,便急急忙忙的从柜台后面跑出来,“老三来了?”老三是过继到这个家里的,他本就是这襄城庄的人,但是他家几辈子单传,到了他这一辈,母亲生他难产去世,两年后,他的父亲得了瞎包病①去世,他父亲去世前,把他托付给州庭爹的父亲,答应将老三过继到自己名下,老三原来的宅子,作为治病的钱卖给了别人,死后腾宅,归人家买方。来到郑家以后,一家人对老三是格外看护,觉得自小没爹没娘的。老三在这个家里到一点没受委屈,反而比州庭爹和老二两个人更高看一眼。老三来这个家的时候,州庭爹已经十四岁了,州庭爹也格外疼爱这个兄弟,老三对大哥自小就格外尊重,兄弟三人就是老三年的书房长,只是没有参加开举考试就是。
老三进的门来,就要给大哥行礼。州庭爹忙拉起他,把他搂住,“三,好大日子,你没回去了,我和你嫂子可惦记着你哩。”州庭爹说着,泪先下来了。老二忙道:“你看俺哥,怨我没告诉老三,今早上我一和老三说,老三也是来了这么一套,嫌我没和他说,先和我待那里抹了半天眼珠子。”州庭爹忙擦擦泪,说:“三,累了吧?来,先坐下,喝口水,一霎咱吃饭,咱去饭馆子吃饭。”老三问道:“家里都好不?俺嫂子好不?闺妮和州庭好不?”州庭爹说:“好着哩,好着哩,家里都好着哩。”兄弟仨坐下,拉着呱。州庭爹说:“老二,我这是也算安顿先来了,亏着你哩。”老二忙摆着手说:“啥哩,咱是亲兄弟,说这个干啥?”
州庭爹继续说道:“我过几天给您嫂子捎个信,让她在家里踅摸②哥挺托人,我一个人还真忙不过来。”老二说:“你先别找,我已经把我铺子里的一个小伙计带过来了,那小子一霎忙完就过来。这家伙就是咱那边南村的,挺灵头的孩子,还挺实诚。”州庭爹道;“那可好了,这下子我也省点心了。不管咋说,你看现在东挪不得,西转不的。”说着说着,一个小伙子进了门,看见老二,躬身说:“掌柜的,我过来了。”老二抬眼一看,对着州庭爹说:“哥,这就是我和你说的南村那个孩子,这孩子叫栓柱,在我铺子里学徒,从今日就在你这里干了,来,栓柱,这是我大哥,你在这里好好的干,他这里有的东西,咱那边铺子里都有,这价钱你也都知道,你现在就去干活吧。”这栓柱答应着,给州庭爹施礼,说:“大掌柜的,我先去干活了。”州庭爹忙言道:“好,好,你去吧。”州庭爹看着这孩子,心里喜欢的,这孩子看着既灵头,又有礼数,打心里就喜欢上这个孩子了。
   快到中午头的时候,兄弟三人告诉栓柱,看着铺面,便走出铺子去饭馆。一路上老大州庭爹缰着②老三的手,老二在前面走着,一边有一搭无一搭的回头和那兄弟俩说着啥。进了饭馆,老二找了一个安静的去处,老二和老三招呼着州庭爹坐下,然后一边一个落座。州庭爹对老三说:“三,你想吃啥?今日系着③你,你想吃啥,咱就点啥菜。”“咋能哩?哥,我从小你都系着我,今日得系着你一回。”老三说。老二说:“那才对哩,哥,今日系着你,你是老大,我和老三都系着你哩。”州庭爹看到这兄弟俩这样,心里暖呼呼的,不管咋说,还是自家兄弟。
注:
瞎包病,方言,不治之症,治不好的病。
    踅摸,这里指寻找的意思
    缰着,方言,用手拉住另一个人的手。


补充内容 (2013-1-29 10:12):
系着:方言,依着,以某个人为主的意思。
 楼主| 发表于 2013-1-29 11:26 | 显示全部楼层
州庭爹看着自家的两个兄弟给自己夹菜,忙不迭地说:“都吃,来,咱一嗺吃。”兄弟仨一边说着一边喝着。老三端起酒杯,站起身,对州庭爹说:“哥,尽管咱不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,可在俺这心里,你就是俺亲哥。从我两三岁来咱家,你和咱爹妈拿我当亲的。我一辈子也忘不了。外人都说你对我比对二哥都好,其实这也是真的,俺心里和明镜似的,俺能不知道吗?”老三说着泪就下来了,州庭爹忙说道:“你看,你这孩子,你就是俺亲兄弟,咱仨就是亲兄弟,你还说这干啥。”老三哽咽着继续说道:“不是,哥,你让我说,咱爹老早也没了,你是咱家的老大,都说长兄如父,我从小啥活也没家里干,稍微大一点,你就让我上书房,再大点你就让我来省城学买卖,还给我娶了媳妇,给我成了家。这几年,我在省城自家干买卖,也没给咱爹妈尽点孝心。都是你前前后后的照应,做这些事。其实这些事情,二哥和我常说起来,就觉得你在咱家里最亏得慌。”老二也说道:“是哩,是哩,哥,你在咱家里是老大,爹没了以后,就是你撑着这个家哩。我和三心里都有数哩。老三在咱三个人中最灵光,干的买卖也最好,别看只干三四年,老三的买卖比我的好多了。今早上,我去和老三说了以后,在路上,三和我说,你开业的花销,我和三给你出,你就不用管了。”州庭爹听到这,忙摆手说:“这哪能行,你们两个人干的也是买卖,再说咱仨现在分家过日子哩,不能这样。”老三用手背擦了擦泪说:“不让你管,你就别管了。你给俺做的够多了,这些事不能再让你操心了,咱先喝酒。”州庭爹听他俩说的这样,也就没再言语。
州庭爹不太能喝酒,喝一点酒就会脸红耳赤,老二倒是能喝一点,但今日也没有喝一些,只是老三,从小就喝酒。老三小的时候是唯一一个敢从州庭爹父亲的菜里夹菜吃的孩子。那时候,州庭爹的父亲爱喝酒,晚饭的时候,总是得喝上一点,干了一天的活路,累的时候,母亲偶尔会在勺子头里面给他煎上一个鸡蛋,让父亲当菜肴,老三总是在父亲跟前转悠,趁父亲不注意,偷偷揪上一口,嘴里还说着:“爹,俺偷你一口。”爹就会说:“来,老儿子,光吃菜哪行,得喝点小酒。”然后就会拿着酒盅,让三小抿一口,老三总是喝完后,张着大嘴,抻着舌头说:“辣,真辣,我得再吃一口鸡蛋。”爹就会哈哈的笑着,夹起一小块鸡蛋,填在老三的小嘴里。时间长了,日子深了,母亲们也会说:“当家的,你看你惯得老三这样,快成了酒鬼了。”所以,老三就这样自小的锻炼,反而能喝点酒了。
兄弟仨喝完酒,返回州庭爹的铺子。栓柱正在铺子里忙里忙外的忙活着,看到兄弟们进来,言道:“掌柜的们回来了?”
 楼主| 发表于 2013-1-30 16:55 | 显示全部楼层
铺子里的客户还是真不少,临近年关,家家都需要买一些必用的东西。州庭爹和客户们打着招呼,老二、老三看大哥这里挺忙的,就说到:“哥,你这里挺忙的,俺俩就先回去了。”州庭爹应承着,把兄弟俩送出来便返回来。
到了打烊的时候,栓柱对州庭爹说:“掌柜的,我去后面做点饭,你先歇着。”州庭爹说道:“好哩,你去吧。”拴住还真是干啥像啥样,做的饭也挺好吃的。问过以后才知道栓柱原来在一家饭馆当跑堂,多少也学了一点做菜的本事。吃过饭后,栓柱叫了声:“掌柜的,咱店里的货基本和家里二掌柜的货差不多,但是总觉得咱这货卖起来挣得少。”州庭爹说:“那到底是咋回事呢?你说说。”拴住说:“原来这家铺子干的也不错,就是没有人照应,所以才不干了。听说原来的掌柜的挺实诚的人,你看,咱店里的货比别人的货都好,当然价钱也贵一点,现在老百姓的日子不好过,花钱买东西,贵了就不愿意买。”州庭爹点着头说:“栓柱,我倒觉得这没啥,咱干买卖不能黑着良心坑人家,咱稍微降下一点价,咱少赚一点,货好,价钱低,来买的人多了,咱不是还挣钱么?你明日把价钱再降一点来,只要有赚头就好,慢慢的咱这买卖就好了,顶多咱多倒腾两趟货。”栓柱应道:“嗯,行,明日我就把价钱都降下一点来。”
州庭爹打发栓柱睡了觉,寻思着得给家里写封信,让人捎回去。州庭爹便把来省城以后的事简单的说了一下,嘱咐媳妇管好孩子,过年的时候就回家。
很快腊月十六就到了,老二和老三早早的就过来,州庭爹也已经将做的牌匾挂起来了,“瑞祥杂货铺”的字看起来是金晃晃的,牌匾上搭上鲜红的红绸,两边的幌子上写着大大的“郑”字,两边的门柱上分别写着“货真价实,童叟无欺”。州庭爹也穿得正儿八经的,老二老三忙里忙外的招呼着来的客人,兄弟俩也把自己铺子里的伙计叫来几个帮忙。临近晌午,州庭爹拱手对来的客人们说:“我刚来省城做买卖,初来乍到,请各位相与亲家多关照。”各位相与亲家也说着譬如恭喜发财,开业大吉的话。老二随后大声喊着“|放炮!”州庭爹听着这噼里啪啦的鞭炮声,心里美滋滋的,寻思着,就好像看到自家买了一些地,孩子们高高兴兴地样子。老三过来叫一声:“哥,咱招呼相与亲家们去饭馆吧?”州庭爹忙道:“好好,赶快招呼。”三人忙着招呼来的相与亲家们去饭馆。
弟兄仨忙活了一天,送走了相与亲家以后,回到瑞祥杂货铺。州庭爹拿出钱,说:“老二,老三,今日花了多少钱,你兄弟俩拿回去,这个钱不能让你俩给我出。这个你俩就给我操了不少心,我心里有数哩。”老三说:“哥,你这是说啥哩?都已经说好了。”老二也说道:“就这样吧,别再说这个事了。”州庭爹坚持着要把钱给老二老三。三人这么僵持着,老二说:“咱这样吧,你现在刚开始干,用钱的地方多,你先拿着这些钱,等你买卖利索了,到时候再说。”州庭爹听这,也不再坚持了。
日子就是这样,忙忙活活的过的就是快,明日就是大年三十了,州庭爹这才想起也得回家过年了。
 楼主| 发表于 2013-1-31 10:49 | 显示全部楼层
州庭爹对拴住说:“栓柱,明日就是大年三十了,咱爷俩明日都回去,你看你给家里买点啥,叔一嗺给你买上,回家总不能空着手回去。”栓柱高兴地说:“叔,真的么?我都两年没回家过年了,家里二掌柜的在过年的时候老是让我看铺子。”州庭爹抬起头,抽了一口烟,说:“是吗?今年咱回家去,你琢磨琢磨,看给你爹妈,家里还买点啥东西,再说俺栓柱也是干买卖的。”栓柱低着头,用手搔搔头,羞羞的说:“哪里,我是学着做买卖呢,我怎么会成了做没买卖的了?”州庭爹站起身,拍着拴住的肩膀说:“好哩,你比我强,我干买卖还不如你哩,从一开始,多亏了你哩。”栓柱忙不迭的,摆着手说:“掌柜的,你看,俺叔,不能这么说哩,我就是在这里混口饱饭吃。”州庭爹说:“坐下吧,栓柱,你也在这里忙活了一年了,尽管你在老二那里干的日子长,但是,我觉得我开了这铺子,多亏了你哩,我不能薄待你。这样,我给你几吊钱,回家后家里也好欢喜,另外,明日我给你扯上几尺布,家去的早,叫你妈给你做个新褂子。明日咱再买点东西,你也拿回家。这样就齐活了。”栓柱听了,心里很是感动。还没有那个掌柜的给学徒的钱,还买上东西带回家。再跟着老二的时候,就是过年的时候,能给车上几尺布,做件新衣裳,就心满意足了。栓柱流着泪说:“叔,你看,我都不知道说啥好了。叔,以后,我一定好好的干,把咱这买卖干成省城最好的买卖。”州庭爹递过块擦脸布,说:“你看,你这孩子,咋还哭哩,没事了。”
州庭爹盘算着,从开始来省城,才不到一个月的日子,这买卖还是不错的,不算上开业的花销,加上临近过年,买卖也好,竟然挣出了投上的钱,还有点余富①  ,州庭爹心里美滋滋的,想着回家。想起回家,他竟想家了,出来有近一个月的时间,家里不知道咋样了。
第二天,大年三十了,街上的人也少了,谁不回家过年呢。州庭爹招呼着栓柱,套上车,装上昨日给家里买的东西,少不了的就是吃穿用的。也没忘给栓柱扯上几尺布。拴住说:“掌柜的,咱这铺子就这样?咱都走了,能行么?”州庭爹说:“咋不行?我早就给了邻居留下看铺子的人说了一声,给了人家几个钱,让人家给咱留留心哩。没事,咱走吧。”栓柱高兴的说:“好哩,回家喽。”栓柱拿过鞭子,跳上马车。州庭爹笑着说:“这孩子,不忙哩,咱老早就能到家。”栓柱回过头,说:“俺叔,俺爹和俺妈看到我回家,不知道有多高兴哩。”州庭爹给栓柱整了整棉帽子,关好院门,又看了看铺子的门板是不是牢靠。州庭爹也上了车,拽了拽棉衣,把棉帽子系好,坐下后说:“咱走吧。”
注:
①  余富,方言,剩下的意思,这里指有剩钱。
 楼主| 发表于 2013-1-31 15:47 | 显示全部楼层
州庭爹和栓柱刚要走,就听到喊:“哥,等等俺俩。”州庭爹回头一看,原来是老二和老三。兄弟俩跑的张嘴气喘的。州庭爹说:“你看你俩,夜拉问你俩,不是不回去了吗?”老三说:“是说不回去了,可是觉得出来这么长时间,又是过年,家里也是盼盼着,商量了一下,还是回去吧。”老二擦了擦汗,说:“辛亏我和老三跑得快,紧走了几步,要不就得再赶一辆车,我不让老三带一些东西,你说他成亲不长时间,哪里需要这么些东西,缺的东西到我那里,或者到大嫂家里拿一个样,就是不听,这不,我还得帮他提留着。”老三扬了扬手,擦把汗,把两个包袱放到车上,说:“哥,你别听二哥的,我这是给俺两个嫂子和侄子侄女们买的,我回去就俺两个人,我那孩子到过年六月里才出生,吃的东西我没买,回家就到大哥和嫂子家吃。”老二也把包袱放到了车上,爬上车,说:“我和你二嫂能不管你和他婶子饭?真是的,来,上车。”州庭爹听他兄弟俩在这里对火,插上嘴说:“行了,别在这里叨叨了,赶快上车,不早了,回家还有好长的路哩,有话在路上说。”老三也赶快爬上车,找了一块地坐下。栓柱刚要赶车,准备走,州庭爹说:“等等,栓柱,你赶快去屋里,把那床破被子拿来,在路上要是冷的话,能盖盖捂捂的,省的冷。”栓柱答应着,急忙忙的下了车,开了院门跑进去,一霎就拿回了那床破被子,扔到车上,拿起鞭子,跳上车,松开闸把,“啪”的一声,摔了一下鞭子,喊了声,“走来!”。
州庭爹坐在车上,抄着手,说:“老二,三,今晚上都上大屋去吃饭吧?”老二还没说话,老三就说了:“哥,反正我和俺媳妇得去,俺媳妇怀着孩子,双身子哩。”老二嘿嘿笑着,“你去大屋吃吧,我不去了,吃完了饭,我就过去,到大屋看看嫂子和侄子侄女。”
过了好大一会,老二看着州庭爹说:“哥,栓柱也回去过年?”州庭爹说:“啊,咋了?我来的时候和邻家的铺子说了,让人家照应点,我给那个看门的小伙计塞了几个钱,让人家费费心哩。”老二听那州庭爹这么说也没再说啥。对拴住说:“栓柱,这几天忙,我也没过去给你扯上几尺布,一霎到了家,我给你两个钱,回家也好说,也好看。”拴住说:“不用了,掌柜的,家里大掌柜的给我了。”老二说:“让你拿着就拿着,俺哥是俺哥的,我的是我的。再说,你在我那铺子里干了快一年了,不给你算啥事。”老三说:“栓柱,就是哩,叫你拿你就拿着,我二哥说得对,一码归一码。”栓柱把鞭子夹在胳肢窝,两个手在嘴里哈着气,说:“行,三叔,我听你的了。”尽管老三比栓柱大不了几岁,但是,乡下人论辈分,栓柱应该叫老三叔。
兄弟仨在车上说着一些买卖的事情,老大州庭爹不大说话,干买卖他不如老二和老三,他静静的听着他们说买卖,就觉得老三说的话比老二要有道理。
过上午,太阳还老高的时候,快到村头了。兄弟仨都很高兴,来家后就可以一家子热热乎乎的过年了。在车上拉呱的时候就约好了过了年,过了十五就回省城。
发表于 2013-1-31 15:59 | 显示全部楼层
不错
发表于 2013-1-31 16:23 | 显示全部楼层
不错,继续啊……
发表于 2013-1-31 19:00 | 显示全部楼层
思乡。。。{:soso_e154:}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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