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州庭爹漫无目的的在街上走着,失神的双眼,整个头都大了,乱哄哄的。他就想着一件事,怎么向人家老三媳妇交代。自家的兄弟做出了这种丑事,家里人的脸面,这可怎么办?州庭爹猛然一想,不行,得去找回老三这个兔崽子。他拉住一个人,客客气气的问:“打扰了,请问您老,翠凤楼在哪?”这个人怔怔的看着州庭爹,说:“翠凤楼,不知道,不知道。”那人走了还回头看看他,嘴里嘟囔着:“这是啥人?问翠凤楼,真他娘的脏气。”州庭爹还纳闷,心道:“翠凤楼不是挺有名吗?咋还不知道哩。”走了不远,州庭爹又问过路的人,这人看看他,说:“看你老实巴交的,怎么问这种地方?翠凤楼是窑子,你不知道?”州庭爹一下子钝惽①过来,一下子脸红的像大红布,忙说道:“不是,这个……,不是……,我就是问问,我去找人。” “找人?找闺女吧?你闺女被人拐到那里了?你这可得打听好了,要不是,去找人,那里的鬼子准打你个半死。”那过路人说道。 “啊哦,是,我…..。”州庭爹支支吾吾的说道。心想,我那闺女何等的娇贵,我他娘的砸锅卖铁,拼了命也不让她来这种地方。都是这个该死的老三,混蛋玩意。州庭爹在心里一个劲的骂着老三。 “真是可怜人家的,你向前走,过两条街,向西走走,就看见了。你去了小心点问,可别人家打了你。”那过路人好心的说道。 “谢了,谢了!”州庭爹拱着手说,脸红红地。 州庭爹急急地走着,不大霎就快到了。老远就看见翠凤楼的门,高高的门楼上挂着匾,上面用红字写着“翠凤楼”三个字。州庭爹刚要往那走,很远就看见老三从那门里出来,一个打扮的还算清秀的女孩子,拉着他的手,老三还依依不舍的。州庭爹赶紧藏在一棵大树后头,正好看见老三,见老三和那女孩说着什么,女孩子低着头抿着嘴笑着,老三松开那女孩的手,也说了句啥话,然后转身走下门口的台阶。州庭爹在树后壁溜②着,老远看到老三过了,他就在老三后面远远地跟着,老三自顾自的走着,他做梦也没想到他大哥在后面。走着走着,老三觉得老是身后和针刺的一样,咋回事,他一回头,突然看见州庭爹在后面,老三一下子懵了。老三疑惑地看着州庭爹,问道:“哥,你在我后头干啥哩?刚才我咋觉得后头有人盯着我,谁寻思是你哩!”州庭爹也不做声,直直的向前走着。老三怔怔的看着州庭爹,在后面跟着,喊着:“哥,哥,你咋了么?你等等我,咋回事么?”州庭爹也不答话,就低垂着头直直的走,过了老三的铺子,也不答话,还是向前走,老三在后面问他还是不答话。老三心话:“坏了,是不是大哥看见我从翠凤楼出来了,他知道我去喝花酒的事了?不能呀,他咋会知道。” 州庭爹光顾着走路,快到自家铺子的街上,街上的熟人和他打招呼,他也不放声,都看着州庭爹怪怪的,也看到老三在他后面紧紧地跟着,都心想:“这兄弟俩玩的哪一出?”州庭爹进的铺子,也不做声,伙计看到掌柜的这样,大气也不敢出,栓柱正好也在铺子里,刚要说句话,又看到家里三掌柜的进来,栓柱一看这架势,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,也没敢放声,只说了句:“三掌柜的来了。”就远远的躲到了柜台后面。州庭爹一言不发的向后走,开了中门,走进后院的屋子,老三也紧跟着走进去,刚一进去,就听见老三声嘶力竭的喊了一声:“哥,我咋了么?” 注: ① 钝惽,方言,本指昏昧,不明事理,在这里指的是明白过来了。 ② 壁溜,方言,在墙跟前,或某物体后面藏着。 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