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章丘相亲
章丘直聘五周年

襄城旧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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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3-2-12 23:25 | 显示全部楼层
长篇小说
 楼主| 发表于 2013-2-13 16:21 | 显示全部楼层
不管怎么说州庭爹是这个家的男人,他是无论如何不能没了方寸的,但是就这样的情况,倒是州庭妈心里有了主见,说:“当家的,快,你快去到南胡同老二家找二兄弟来,他懂医道,让他来看看。”州庭爹一下猛醒了,心想,“对呀,南胡同老二懂得呀。”州庭爹答应着,三步并作两步的向外跑着,到了南胡同老二家。这老二和州庭爹是一个家族,但是另一支,按照支分离得州庭爹这一支就远了,他在那一支分的平辈里面,排行老二,所以都叫他老二。这老二多年在外,在东乡的一家药铺干活,看得多了,多多少少懂一些医道。现在也是回家过年,还没有回药铺。州庭爹砰砰的砸着老二家的门,嘴里大声的喊着:“二兄弟,二兄弟,开门!快开门呐!”就听里面传出来“听见了,听见了,这是谁呀,半夜三更的”。老二开开大门,一看是州庭爹,满头大汗的,就问:“咋的了,哥,这是咋的了?”州庭爹上气不接下气的说:“快,二兄弟,州庭发热,浑身烫的不行了,你快去看看。”老二忙言道:“别着急,我这就去。”然后回头向屋里喊了句:“他妈,我去哥大屋那边去了,州庭有病了,我去看看。”就听见里头有女人声传出:“去吧,快去吧。”州庭爹和老二急急的跑着,一霎到了屋里,老二对州庭妈说:“嫂子,你把灯掌过来,我看看孩子。”州庭妈把灯递到跟前,老二,把手搭在州庭的手腕上,把着脉。老二把完脉以后,对州庭爹说:“哥,州庭这病,八成是发虐子,得赶快去叶家村找叶家郎中看看,请人来怕是不及了,咱把孩子得送去。”州庭爹说:“行,就依你说的办。”说着话的功夫,州庭的二叔、三叔也就都过来了,一看这架势,知道州庭病的不轻快,兄弟二人急忙的套好马车,在马车上放上草褥子,帮着州庭妈把州庭抱上车,又把被子给州庭妈娘俩围的严严实实。州庭爹跳上马车,南胡同老二说:“我一嗺跟着去吧,你们都在家等着,有啥事,让人回来送个信。”
州庭爹赶着马车,一路子就听着州庭一会喊热一会喊冷,州庭妈嘴里一个劲的安慰州庭,“孩子,在一霎就到了叶家郎中那里,给你看看,就好了哩,没事哩。”州庭妈心里那个滋味,心想着就这一个男娃,有个好歹,可咋活人哩。到了叶家村,还好叶家郎中的家很好找。叶家郎中在三里庄五里村那是名门望族,家里世代行医,虽说不上是什么名医,但是周围的老少爷们有个病有个秧的都来这里看,叶家郎中世代为人慈善,在这一带也有很高的威望。若是没钱也给看病,看过病,过后给钱也可。州庭爹敲开叶家的大门,叶家的管事说:“有啥事?看病吗?”州庭爹打着拱手,说:“是哩,孩子病了,求叶先生给看看哩。”管事的说:“那我回一声,叶先生应该睡了,你们先到前头等等。”州庭爹急的在前屋门前来回的走着,不大霎就看到一个老先生,边走边上身上披着大袄,老先生嘴里问着:“孩子在哪里呢?”州庭爹上前几步,拱手作着揖说:“叶先生,这么晚了,给您添麻烦了,孩子病的厉害。”不等州庭爹说完,这叶先生摆了一下手,说:“先去看孩子。”
发表于 2013-2-13 17:08 | 显示全部楼层
发表于 2013-2-13 20:40 | 显示全部楼层
{:soso_e142:}写的真好啊
 楼主| 发表于 2013-2-14 15:45 | 显示全部楼层
叶先生没再理会州庭爹,到了前屋,进得门来,就坐在州庭跟前,把手搭上州庭的手腕。州庭爹和州庭妈几个人都静静额等着,大气也不敢出,过了一霎,叶先生说:“郑掌柜,孩子这是得了疟子哩。不打紧,你送来的早,我给孩子开上方子,先吃药,今后上① 你就和孩子在我这里就行,孩子好点了以后在拿着药回家。”叶先生说着话,不等州庭爹说啥,便去后屋。不大一霎功夫拿来一个药丸,放到碗里,用温水,将药丸化开。把州庭的头抬起来,用小勺一点一点的将药水给州庭喝下去。州庭妈一直就把州庭揽在怀里,眼睛一刻也不离得看着州庭。州庭爹看着叶先生给儿子喂完药。低声问:“先生,孩子不要紧吧。”叶先生把腕放到桌子上,拿起笔,说:“应该没啥,孩子吃完这药,睡一霎,我再给他开上药,明日早晨,就应该见效。养上一段日子,就好了。刚才烧的厉害,只要是烧不坏脑子,就没啥后症。”州庭爹抱拳拱手说:“先生,您无论如何也要把州庭的病治好,我就这一个…...。”州庭爹哽咽了。叶先生说:“别这样哩,你放心,医者父母心。我会尽心尽力的看孩子哩。”南胡同老二也说:“叶先生,您老是咱这里的活菩萨哩,您老费心哦。”叶先生没再说什么,他慢条斯理的开好药方,把药方给了管事。不大工夫,管事拿了药回来,把药放到叶先生面前。叶先生说道:“一霎孩子醒了,把煎好的药让孩子喝下。你们也歇着,我回屋歇了,有事就让人喊我。”叶先生说完转身走出门,州庭爹和老二打着拱手,送叶先生出门。
州庭爹对老二说:“二兄弟,孩子就这样了,你也回去吧,顺便给俺家里送个信,让他们放心就是,我和你嫂子在这里看着孩子。”老二说:“也好,那我先回去。”这时候也不用说什么客套话,老二转身出了门。南胡同老二回到襄城庄,先去了州庭爹家,把给孩子看病的事一五一十的告诉了老三。州庭的二叔、三叔,怎么能睡觉,一直在家里等着,听着孩子不是很要紧,这才稍稍放下心了。
叶家管事把煎好的汤药放到了跟前,退出前屋,大过年的,又是半夜,在这前屋很是安静。州庭爹看州庭妈眼里流着泪,就说:“他妈,你放心哩,咱孩子没事。”州庭爹拍着媳妇的肩膀。州庭妈眼睛看着州庭,抽抽搭搭的说:“当家的,咱州庭千万不能有啥事哩,要是有个好歹,我也不活了,活不了哩。”州庭爹嘴里一个劲的安慰着媳妇,可心里也是七上八下的。州庭妈就这样揽着州庭,孩子也不小了,州庭妈就一个姿势揽抱着,可州庭妈一点累的感觉都没有,在她的心里,州庭就是她的命。下半夜的时候,州庭爹迷迷糊糊地睡着了,就听媳妇说:“州庭,好儿子,你醒了?”州庭冷不丁的一下站起来,问:“州庭醒了?”媳妇说:“是哩,是哩,俺儿醒哩。”州庭微弱的问:“爹,妈,这是哪?”州庭妈流着泪,说:“好孩子,咱这是在叶家村叶家郎中家里,你发热发的吓人,把你拉到这里的哩。”州庭看着爹妈,州庭爹问他:“好儿子,你可吓坏我哩,你觉得咋样?好点了不?”州庭动弹了一下,说:“就是觉得浑身没有劲哩。”州庭爹说:“没事,没事哩,来,咱喝下这药,就会好了哩。”州庭妈看着孩子醒了,这才觉得自己的腿也动不了,原来是坐着揽抱着州庭,浑身都麻了。州庭爹把州庭放到炕上,盖上被子。回头把媳妇扶下来,坐在炕沿上,这才把熬好的药给州庭喝下。你说也怪,从那以后,州庭一直到了也没长过病。
注:
①今后上,方言,今晚上的意思。
 楼主| 发表于 2013-2-14 15:53 | 显示全部楼层
叶先生没再理会州庭爹,到了前屋,进得门来,就坐在州庭跟前,把手搭上州庭的手腕。州庭爹和州庭妈几个人都静静额等着,大气也不敢出,过了一霎,叶先生说:“郑掌柜,孩子这是得了疟子哩。不打紧,你送来的早,我给孩子开上方子,先吃药,今后上① 你就和孩子在我这里就行,孩子好点了以后在拿着药回家。”叶先生说着话,不等州庭爹说啥,便去后屋。不大一霎功夫拿来一个药丸,放到碗里,用温水,将药丸化开。把州庭的头抬起来,用小勺一点一点的将药水给州庭喝下去。州庭妈一直就把州庭揽在怀里,眼睛一刻也不离得看着州庭。州庭爹看着叶先生给儿子喂完药。低声问:“先生,孩子不要紧吧。”叶先生把腕放到桌子上,拿起笔,说:“应该没啥,孩子吃完这药,睡一霎,我再给他开上药,明日早晨,就应该见效。养上一段日子,就好了。刚才烧的厉害,只要是烧不坏脑子,就没啥后症。”州庭爹抱拳拱手说:“先生,您无论如何也要把州庭的病治好,我就这一个…...。”州庭爹哽咽了。叶先生说:“别这样哩,你放心,医者父母心。我会尽心尽力的看孩子哩。”南胡同老二也说:“叶先生,您老是咱这里的活菩萨哩,您老费心哦。”叶先生没再说什么,他慢条斯理的开好药方,把药方给了管事。不大工夫,管事拿了药回来,把药放到叶先生面前。叶先生说道:“一霎孩子醒了,把煎好的药让孩子喝下。你们也歇着,我回屋歇了,有事就让人喊我。”叶先生说完转身走出门,州庭爹和老二打着拱手,送叶先生出门。
州庭爹对老二说:“二兄弟,孩子就这样了,你也回去吧,顺便给俺家里送个信,让他们放心就是,我和你嫂子在这里看着孩子。”老二说:“也好,那我先回去。”这时候也不用说什么客套话,老二转身出了门。南胡同老二回到襄城庄,先去了州庭爹家,把给孩子看病的事一五一十的告诉了老三。州庭的二叔、三叔,怎么能睡觉,一直在家里等着,听着孩子不是很要紧,这才稍稍放下心了。
叶家管事把煎好的汤药放到了跟前,退出前屋,大过年的,又是半夜,在这前屋很是安静。州庭爹看州庭妈眼里流着泪,就说:“他妈,你放心哩,咱孩子没事。”州庭爹拍着媳妇的肩膀。州庭妈眼睛看着州庭,抽抽搭搭的说:“当家的,咱州庭千万不能有啥事哩,要是有个好歹,我也不活了,活不了哩。”州庭爹嘴里一个劲的安慰着媳妇,可心里也是七上八下的。州庭妈就这样揽着州庭,孩子也不小了,州庭妈就一个姿势揽抱着,可州庭妈一点累的感觉都没有,在她的心里,州庭就是她的命。下半夜的时候,州庭爹迷迷糊糊地睡着了,就听媳妇说:“州庭,好儿子,你醒了?”州庭冷不丁的一下站起来,问:“州庭醒了?”媳妇说:“是哩,是哩,俺儿醒哩。”州庭微弱的问:“爹,妈,这是哪?”州庭妈流着泪,说:“好孩子,咱这是在叶家村叶家郎中家里,你发热发的吓人,把你拉到这里的哩。”州庭看着爹妈,州庭爹问他:“好儿子,你可吓坏我哩,你觉得咋样?好点了不?”州庭动弹了一下,说:“就是觉得浑身没有劲哩。”州庭爹说:“没事,没事哩,来,咱喝下这药,就会好了哩。”州庭妈看着孩子醒了,这才觉得自己的腿也动不了,原来是坐着揽抱着州庭,浑身都麻了。州庭爹把州庭放到炕上,盖上被子。回头把媳妇扶下来,坐在炕沿上,这才把熬好的药给州庭喝下。你说也怪,从那以后,州庭一直到了也没长过病,
 楼主| 发表于 2013-2-15 21:32 | 显示全部楼层
州庭醒过来以后,觉得身子很沉,弱弱的问他妈:“妈,我觉得难受,浑身没劲,我躺下你也歇歇哩。”州庭妈看着儿子,就觉得州庭是那样懂事,眼泪又流下来了,说:“儿呀,只要你舒坦,好好地,我怎么着都行。”州庭又说:“妈,你别哭哩,我没事哩。”
“俺儿没事,我知道哩。”州庭妈说。
“好了,明了天,咱就回家哩,回家后,咱吃药慢慢就好了哩。”州庭爹放下心来说。
一大早,叶先生就起来到前屋来看,看到州庭睡得正香,摸了摸州庭的额头,轻声说:“没事了,孩子很快就能好了,回家吧,给孩子按时煎药,多喝开水。”州庭爹和媳妇一个劲的谢着叶先生。说着话的功夫,老二、老三也来了,看到州庭没事,都把心放到肚里。也对叶先生说着感激的话。
州庭爹和两个个兄弟套好车,让州庭娘俩坐稳了车,盖好被子,一块赶回襄城庄。回家后自然是精心照护州庭。州庭在一家人的照护下,很快恢复了身子,从此,州庭爹和媳妇就多次和州庭说:“州庭,你要对南胡同的二叔多尊着哩,你二叔救了你,人得知恩哩。”州庭从那以后对南胡同的二叔格外敬奉,以后长大成人,没回到襄城庄都会去南胡同二叔家看望。
不长时间,就是十五,按照原来和兄弟们的商定,就决定过了十五,十六就去省城。在走的前几天,兄弟几个商量着很多事。十五晚上,州庭爹一家人吃过饭,说着一些家长里短的话。州庭爹自然是嘱咐媳妇秀,要多看护州庭和闺妮,照顾好老三媳妇,老三媳妇怀着身子,要格外的小心。说道老二家的事情,州庭爹说:“这个老二家的,实在是不懂事,你没看见,祭祖的那天她穿的啥衣裳?是一件红衣裳,老的才没了不到一年,就穿这样的衣裳,不怕人家笑话。”州庭妈说:“我看见了,我也看到你一看老二家穿的衣裳,一下子就变了脸,我才给你使眼色,不让你再说别的,你要是说了,老二脸上不是也挂不住不是,老二的脸上哪放哩。再说,笑话她又不笑话咱。”州庭爹拧着眉头说:“怎这么说?老二家的穿成这样,人家外人也笑话咱哩,笑话郑家的人不懂事理哩。你得抽个空说给她这件事,我是大伯哥,说她不方便。”州庭妈应承着。州庭妈说:“当家的,有个事咱没办哩,节前节后的,没去看看州庭的先生,不合礼数,让人笑话哩。虽说,咱给先生钱粮,但是州庭没去拜望先生,总是不太好哩。”州庭爹把超着的手拿出来,说:“这事不能不办,你过日子给人家先生送份礼,补上吧,礼到话也得到哩。”
 楼主| 发表于 2013-2-16 14:30 | 显示全部楼层
第二天早上南村的栓柱老早就来到了襄城庄,等着掌柜的。兄弟三人和家里人一一告别,州庭爹拉着州庭的手,嘱咐着州庭:“儿子,你在家要好好读书哩,上了书房就是读书人,读书的人懂规矩,明事理,不要惹你妈生气……。”州庭一一答应着,州庭实在不舍的爹走,可是他知道爹是去做正事,挣钱养家。街坊四邻也过来送着州庭爹。老三和媳妇说着话,嘱咐媳妇注意身子,老二媳妇和州峰也在和老二低头说着什么。州庭爹说:“就这样吧,俺们这就走哩。”栓柱吆喝着牲口,赶着马车,走向官道。
三人回到省城各自干着买卖,州庭爹让栓柱做了跑街,一来觉得拴住这孩子老实可靠,二来觉得这孩子机灵懂礼数。州庭爹就又雇了一个小伙计做学徒,瑞祥杂货铺慢慢的在省城也有了点小名气。州庭爹凭着乡下人的实在实在,拥有了许多相与亲家,相与亲家也喜欢和他做买卖。
州庭爹觉得有好长时间没有看到老三,心里也闷得慌,便转过了好几条街去看看老三。州庭爹在心里对老三是格外的情谊,自小也格外疼爱老三。想着老三小时候的模样,州庭爹脸上不禁带着笑意。不知不觉就到了老三的铺子门前,刚到门口,就看见店里的伙计出来,看到州庭爹,忙着招呼道:“家里大掌柜的来了,俺掌柜的没在家,出门了。”州庭爹哦了一声,问道:“他去哪里了?这半晌不夜的。”伙计吞吞吐吐的说:“俺也不知道,兴许….,兴许…..。”州庭爹看着伙计,疑惑的问:“有啥就说啥,咋还这么不吐不咽的?你家掌柜到底去哪了?”说这话的时候,嗓门便提高了很多。伙计赶紧说到:“掌柜的去了翠凤楼。”“翠凤楼,翠凤楼是啥地方?他去哪干啥玩意?”州庭爹不解的问道。
“翠凤楼,翠凤楼就是……,就是…….,”伙计后悔不该告诉州庭爹,又开始吞吞吐吐的。
州庭爹感觉的应该是有啥事,虽然他不知道翠凤楼是啥地方,但是从伙计的话中,他知道老三有事瞒着他,州庭爹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。他一下子抓住伙计的衣领子。大声的问:“娘的,你这熊孩子,快点说。”伙计看到州庭爹的眼瞪得老大,忙说道:“大掌柜,你别生气,你可说是我说的,三掌柜的会打死我的,那翠凤楼就是窑子。”州庭爹一听到伙计说的这话,心里一下子凉透了,不知道心里是啥滋味,心想着这了咋办么,老三家的在家里都快生了,老三在这里不好好干买卖,却去逛窑子。
 楼主| 发表于 2013-2-17 16:07 | 显示全部楼层
州庭爹漫无目的的在街上走着,失神的双眼,整个头都大了,乱哄哄的。他就想着一件事,怎么向人家老三媳妇交代。自家的兄弟做出了这种丑事,家里人的脸面,这可怎么办?州庭爹猛然一想,不行,得去找回老三这个兔崽子。他拉住一个人,客客气气的问:“打扰了,请问您老,翠凤楼在哪?”这个人怔怔的看着州庭爹,说:“翠凤楼,不知道,不知道。”那人走了还回头看看他,嘴里嘟囔着:“这是啥人?问翠凤楼,真他娘的脏气。”州庭爹还纳闷,心道:“翠凤楼不是挺有名吗?咋还不知道哩。”走了不远,州庭爹又问过路的人,这人看看他,说:“看你老实巴交的,怎么问这种地方?翠凤楼是窑子,你不知道?”州庭爹一下子钝惽过来,一下子脸红的像大红布,忙说道:“不是,这个……,不是……,我就是问问,我去找人。”
“找人?找闺女吧?你闺女被人拐到那里了?你这可得打听好了,要不是,去找人,那里的鬼子准打你个半死。”那过路人说道。
“啊哦,是,我…..。”州庭爹支支吾吾的说道。心想,我那闺女何等的娇贵,我他娘的砸锅卖铁,拼了命也不让她来这种地方。都是这个该死的老三,混蛋玩意。州庭爹在心里一个劲的骂着老三。
“真是可怜人家的,你向前走,过两条街,向西走走,就看见了。你去了小心点问,可别人家打了你。”那过路人好心的说道。
“谢了,谢了!”州庭爹拱着手说,脸红红地。
州庭爹急急地走着,不大霎就快到了。老远就看见翠凤楼的门,高高的门楼上挂着匾,上面用红字写着“翠凤楼”三个字。州庭爹刚要往那走,很远就看见老三从那门里出来,一个打扮的还算清秀的女孩子,拉着他的手,老三还依依不舍的。州庭爹赶紧藏在一棵大树后头,正好看见老三,见老三和那女孩说着什么,女孩子低着头抿着嘴笑着,老三松开那女孩的手,也说了句啥话,然后转身走下门口的台阶。州庭爹在树后壁溜着,老远看到老三过了,他就在老三后面远远地跟着,老三自顾自的走着,他做梦也没想到他大哥在后面。走着走着,老三觉得老是身后和针刺的一样,咋回事,他一回头,突然看见州庭爹在后面,老三一下子懵了。老三疑惑地看着州庭爹,问道:“哥,你在我后头干啥哩?刚才我咋觉得后头有人盯着我,谁寻思是你哩!”州庭爹也不做声,直直的向前走着。老三怔怔的看着州庭爹,在后面跟着,喊着:“哥,哥,你咋了么?你等等我,咋回事么?”州庭爹也不答话,就低垂着头直直的走,过了老三的铺子,也不答话,还是向前走,老三在后面问他还是不答话。老三心话:“坏了,是不是大哥看见我从翠凤楼出来了,他知道我去喝花酒的事了?不能呀,他咋会知道。”
州庭爹光顾着走路,快到自家铺子的街上,街上的熟人和他打招呼,他也不放声,都看着州庭爹怪怪的,也看到老三在他后面紧紧地跟着,都心想:“这兄弟俩玩的哪一出?”州庭爹进的铺子,也不做声,伙计看到掌柜的这样,大气也不敢出,栓柱正好也在铺子里,刚要说句话,又看到家里三掌柜的进来,栓柱一看这架势,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,也没敢放声,只说了句:“三掌柜的来了。”就远远的躲到了柜台后面。州庭爹一言不发的向后走,开了中门,走进后院的屋子,老三也紧跟着走进去,刚一进去,就听见老三声嘶力竭的喊了一声:“哥,我咋了么?”
注:
钝惽,方言,本指昏昧,不明事理,在这里指的是明白过来了。
壁溜,方言,在墙跟前,或某物体后面藏着。
 楼主| 发表于 2013-2-18 15:16 | 显示全部楼层
老三跟着他大哥进了屋门,刚一进屋就看到州庭爹手里拿着顶门的门杠,怔了一下,就听州庭爹大声说:“跪下!”一个不容置疑的声音想炸雷一样。老三扑通一下跪在地上。在老三的眼里,他的大哥不仅是大哥,他对大哥无比的敬意。老三刚抬起头,就看州庭爹抬起门杠,就要落下来,老三大声对州庭爹喊道:“哥,我咋了么?”州庭爹听老三问他这话,不知道为什么泪水却流了下来。
州庭爹恨恨的说:“三,你还有脸问你咋的了!咱家祖宗的脸都让你丢尽了!你以为我们看见?你刚才是不是去逛窑子?我都看见了!”
老三心话:“完了,这次肯定是逃不过了。”但是,他还是硬着头皮说:“哥,你听我说,我这是第一回,我以后不敢了!”
州庭爹一手拿着门杠,一手点着他的头,恨得牙根蹦蹦的响,说道:“第一回?这么时间你没来我这里,我还纳闷,想你想的不行,才知道你这一段日子,你是干这个去了,你也不嫌丢人!”州庭爹一下子把门杠“哐”的一声摔在地上,吓得老三一哆嗦。州庭爹坐到椅子上,喘着粗气,州庭爹气急的说不出话来。老三向前跪爬了几步,流着泪说:“哥,我错了,你别生气!”州庭爹抬着头,任泪水从脸上流下。过了好大一会,州庭爹拿出烟袋,从烟布袋里挖出一袋烟,老三刚要起身给他点上,州庭爹大声的说:“跪下!”老三一哆嗦,又跪在那里。州庭爹拿出火石,点上烟,抽了一口,抽的急了些,他大声的咳嗽着。州庭爹顿了顿,说:“老三,你是知道的,你来这个家是我叔临没前,托付给了咱爹,让咱爹好生照看你。咱爹临没前嘱咐我无论如何也得照看好你,不能让你有半点差池,咱妈活着的时候待你咋样?我和你嫂子待你咋样?家里所有人待你咋样?我就怕你生出半点是非,怕对不住我叔。可是你呢?你这是做的什么事?”州庭爹“啪”的一下,拍了桌子,站起来。老三低着头,一句话也不敢说。州庭爹说:“你不想想,你这样做对得起谁,那窑子是你去的地方么?啊!那是填不满的窟窿,你不想想别的,你还不想醒你家里的?你家里的都快生了,你对得起人家嘛?你对得起你那还没出世的孩子吗?来了孩子,孩子大了你有脸吗?你这个不知羞耻的东西!”老三低着头,抽泣着说:“哥,我错了,起先是别人领着我去的,以后我再也不敢去了。”州庭爹啪的又拍了一下桌子,大声的说道:“起先?你咋不跟着好人学哩?净跟着这种不三不四的下做人学哩!”
州庭爹看着老三的痛哭流涕的样子,不知道心里是啥滋味,他觉得也怨自己,怨自己没能照看好他,使得老三走了偏路,觉得对不住老三媳妇,回到家怎么见家里人么?州庭爹重重的叹了口气。
注:
  门杠,顶门用的木杠。
②起先,方言,原来、最初的意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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