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章丘相亲
章丘直聘五周年

襄城旧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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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楼主| 发表于 2013-1-22 15:53 | 显示全部楼层
刚进腊月门,老二托南村乡亲捎信,说是盘下一家铺面,就等大哥去看了。州庭爹自然是高兴地不得了,第二天便去了省城。到了省城以后,老二领着老大去看铺面,这个铺子原来也是一家乡亲开的,只不过,人家又有了新的买卖,这个铺子实在是照应不过来,便对外盘下。铺子原来就是经营着杂货,州庭爹知道,买卖好孬,主要是指的是货真价实,公平公道,深知干买卖就是良心买卖的道理,州庭爹对自己的前程充满了信心。
找了中人,签字画押,钱契两付,一切妥当。州庭爹自然是和众人吃一顿饭,感谢人家的帮忙。
第二天,老二老早就来到州庭爹的铺子门口,“哥,你看,原来人家留下的货物也不多了,今天你没事的话,咱去坨庄山里进一点货,回来你也好开业,趁着过年也能挣两个。”老二说。“是哩,我也在这里盘算着,还没来得及和你说。那行吧,咱这就去。”州庭爹兴冲冲地对老二说。老二接着说:“车我已经备好了,一霎咱就走吧。”
兄弟俩赶着车,一路上啦着不咸不淡的话,不到晌午就到了坨庄。坨庄地处山里,是一个比较大的山火集散地,山里人平日里从山上采摘的干果啥的,还有自己种的杂粮。老二干了好几年的杂货买卖,自然是和这些人来往有生意,老远就有人打招呼。“郑掌柜的,来办货?来俺家看看吧?俺家有上好的。”老二笑呵呵地,说道:“行啊,我转转,一霎过来看看,有好货可得给我留着。”州庭爹只是和人家拱拱手,算是打过招呼,不知道的,还以为是老二雇的伙计,只是这伙计年岁大了些。
老大州庭爹留心看着,听着。什么话也不说。老二走到一家铺子前,伸手往摆在门口的小米布袋里,抄起一把,那手拨拉,“你这小米是哪里的?”老二有一搭无一搭的问道。留着一瞥小胡子老板拿眼一扫,笑嘻嘻的说:“我当是谁呢,原来是郑掌柜的。俺这小米,是正宗的虎山小米,你看看,这小米。”说着,也用手抄起一把。
“虎山的?这小米还能是虎山的?你他娘的骗鬼呢?”老二戏谑的骂道。
“你咋还不信呢?这是正宗的虎山小米。”老板一本正经的说。
“你就在这里蒙人吧,你这小米就是当地的坨庄米。”老二说完转身就走,不顾老板在后面发誓赌咒的说辞。
老二对州庭爹说:“哥,实际上这家卖的米就是坨庄米。虎山米比这个粒大色黄,真正的虎山米熬出来倍香倍香的。坨庄米就不行了,熬出来光黏糊,不香。”州庭爹嘴里应承着,答道:“是哩。”
老二还是一个劲的在街上转悠,走到哪个铺子也不说买,也不说不买,就只是说转转看看。转来转去,老二把州庭爹领到了先前和他打招呼的那家铺子。
“吆,郑老板,咋样?转完了?今日看看上啥货?”这家老板微胖的身子,笑嘻嘻的脸。回转身,一伸手,“来,屋里坐。”老大州庭爹跟着老二进了屋里,老二对老板说:“这是我哥,刚开了一家杂货铺,还请你于大老板以后多照应哦?!”州庭爹向于老板拱拱手。于老板拱手道:“原来是自家大哥,没外人,我和郑老板共事多年,多有照应,以后还请大哥多照顾我这小买卖哦?!”
州庭爹说道:“彼此彼此,互相照顾。”于老板回头招呼伙计:“来,给两位郑老板倒茶。”
老二和于老板说笑着,谈着话。州庭爹四下里撒摸,从后墙中间的门缝里他看到了一件奇怪的事。
一霎,方言,一会,时间很短的功夫。
②撒摸,方言,用眼悄悄地看。
发表于 2013-1-22 16:17 | 显示全部楼层
河、是巨野河
发表于 2013-1-22 17:08 | 显示全部楼层
楼主好文采,就是写的太慢了,快点写,我还等着看下文呢。
发表于 2013-1-22 17:45 | 显示全部楼层
 楼主| 发表于 2013-1-23 09:50 | 显示全部楼层
州庭爹起身,看到老二正和于老板聊得正酣,他不动声色的慢慢走到门口处,顺着门缝向里张望,看到有一个人将一布袋小米放到另一堆小米上,另有一人用扬锨把刚倒上的翻拌着。他本想轻轻地拉开门,去看个究竟。但是拉开门的声音,“吱的门声响动,尽管很轻,但是于老板忽的站起来,言道:“郑大哥,来坐下喝茶。”边走到老大州庭爹跟前,用身子挡住州庭爹,似乎热情的拉住他的手,拉他坐到椅子上。
“郑掌柜,今天都是想上啥货?我好让伙计们给您准备。”于老板对着老二说。
老二说道:“哥,你看看,你想上啥货,于老板这里的货还是很全的。”
州庭爹顿了一顿,说:“于老板,老二,我想今日就是老看看行市,家里的货底子还能卖一阵。”
于老板说道:“那好,那好,以后咱就是相与亲家了,你家郑二掌柜的常年进我的货,以后您也得常来关照哦?”于老板边打着哈哈,别拿眼看了老二一眼。老二嘴里也打着哈哈,疑惑地看了他大哥一眼。
于老板说道:“两位掌柜的,要不在这里吃了饭再走?”老二说:“不吃了,你也挺忙的,俺兄弟俩走了。”州庭爹和老二起身向于老板拱拱手,打了个哈哈,走出了与老板的铺子。
于老板回身,开了通往后院子的门,张口就骂了一句:“这是谁关门关不严,娘的,怕掩门掩着尾巴吗?一个个和烧吧一样。”干活的伙计们面面相觑,没有言声,不知道自己东家今天是为啥发火。于老板转身返回前头,嘴里还一个劲的娘屄妈屄的骂着。
老二问州庭爹:“哥,你刚才为啥不上货了。”州庭爹说:“没啥,我是觉得刚开始干买卖,原来盘下的货底子还能卖一阵,本来盘铺子钱就很紧,年底回回货款,也能松巴松巴。”老二说:“你看,你也不早说,早说咱就不来了,这不是瞎耽误工夫嘛?”老二不高兴了。
老大说道:“老二,刚才我从门缝里看见于老板家里,伙计正在掺和小米,那小米一倒出来,就和原来的那些小米不一个眼色,肯定是掺假。这个人不实诚,以后你从他家进货,也得长个心眼。”老二不相信的言道:“不会吧?我和他做了好几年的相与亲家,他能这么做?”州庭爹说:“老二,知人知面不知心,画人画虎难画骨呀。我不跟你干买卖干的时间长,但是我知道早辈人说的话,货真价实,诚信做人。”老二还是不相信的摇摇头。
州庭爹说:“老二,趁着天还早,要不咱去冲红峪去看看,能有啥合适的货。反正今日咱早晚能回去就行。”“行,咋不行?我也想去冲红峪看看有啥货哩。”
兄弟俩赶到冲红峪的时候,已经是过半晌了。老二给州庭爹长着眼色,挑选着需要上的货物,把选好的货打包装袋,放到马车上。州庭爹心里踏实的笑着,心里想:“这可好了,趁着年底卖上一个好价钱,转过年了,周转就好了,买卖就愈来愈行了,好呀。”
老大摸出烟袋,刚想抽上一袋烟。突然,看到有个人在和老二悄悄地说着什么。


注:
①相与亲家,方言就是买卖人之间有业务关系,并且关系好。
松巴,这里指过日子不再紧。
③ 过半晌,过了半天时间的一半。有时也指过一会。
 楼主| 发表于 2013-1-23 10:38 | 显示全部楼层
各位弟兄姐妹,麻烦你谈谈看法。{:soso_e100:}
 楼主| 发表于 2013-1-23 15:40 | 显示全部楼层
这是谁呢?州庭爹纳闷。,“管他呢,谁知道是谁。”州庭爹寻思。老二还在和那个人低声说着什么,老二的脸色突然变了变,那人眼睛紧盯着他。州庭爹怔了一下,下意识地将鞭子拿起来。喊了一声:“老二,咱走吧?”老二喊道:“好了,这就走哩。”老二对那个人说:“就这样吧,这个事以后咱再说。”
“来了,来了!”老二说着边向州庭爹这边紧走几步。
“老二,谁呀,这是?”州庭爹问道。
“没谁,是我的一个朋友。”老二答道。州庭爹说:“老二,我看这人不是好人,你以后少和这乎的人罗罗①。”老二若无其事的说:“没有的事,挺好的朋友,也是做买卖的,人家买卖也不小。咱走吧,哥。”
州庭爹心里总是觉得不对劲,但是又不知道哪里不对劲。州庭爹在家里是老大,比老二大六岁,在乡下,老大一般是很照顾弟弟妹妹的,得帮着爹妈拉吧他们,老大在家里除了父母以外是最累的,所以人干活累了,就会说:“今天使得慌②,使得我和③大儿啥的。”州庭爹在家里也是老大,自然在弟弟们小的时候,帮着父母去照顾,州庭爹的秉性忠厚实在,在弟弟们的眼里自然是很受尊重。对老二,州庭爹向来是最疼的。老三是过继过来的,虽不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,他从来都是尽可能的对两个兄弟一碗水端平,外人看来,对老三反而觉得比对老二要好。
好在冲红峪离省城不是很远,但回到城门口的时候,已近半夜,已经关闭城门,辛亏老二和他们相熟,说了好话,少不了扔上点钱,守门的军士才给开了门。进了腊月的冬天是很冷的,老大早已经是又累又乏,辛好兄弟俩在半路上找了一个小饭馆,紧吧地吃了碗热面。老二说:“今晚上咱还是把货卸下来吧?明日咱好卖。”州庭爹心疼兄弟,说:“算了吧,你回去吧,我把头牯喂上,自家慢慢地卸吧。”老二说:“这还行?你一个人得卸到啥时候,来吧。你去卸下头牯,喂上,我先卸着货。”老二说着就开始卸货,州庭爹卸下头牯,迁到头牯棚,喂上料。他嘴里还说着:“辛苦你了,伙计。”转身便去卸还在车上的货。
“老二,一霎你走着回去吧,你铺子离着也不远,明日我把车给你从过去就行。”州庭爹说道。他寻思不能用了老二的东西,还得让老二喂头牯,总是各过各的。老二说道:“行呀,哥,我自己跑着回去就行,咱赶快卸车吧。”两个人卸这点货还是很快的,也来不及清点数,卸到仓房里。“老二,你回去吧,这下可不早了。你回去睡一觉,明日还得有这么多活。”州庭心疼的对老二说道。老二说:“行了,我这就回去了,你也早点歇着吧。”老二转身拿起褡裢,搭在肩上走出门。
州庭爹掩上门,不管多晚,也得把货清一遍。他拿出进货的账单,一一清点。突然,他愣住了。

  罗罗,方言,来往,交往。
使得慌,方言,累的意思。
③和。在这里读(huo),像的意思
 楼主| 发表于 2013-1-24 11:10 | 显示全部楼层
他看见夹杂在货物里面有一个小黄布包,“没记得有这么个包呢?这是啥东西?”州庭爹纳闷,自己寻思着。他想打开,刚要打开,就听见“咚咚”的敲门声。“谁呀?”州庭爹向门口问道。“我呀,哥。”原来是老二。州庭爹忙着放下黄布包,打开门。老二急头马虎①的,“哥,你看见一个小黄布包了吗?”老二急急的问。州庭爹疑惑地说:“看见了,我还以为是啥东西呢,你看你这满头汗,明日来拿,或者我给你送过去就行了。”
老二舒了一口气道:“那就好,那就好,那是我买的一点小东西,忘在车上了。在哪里呢?哥。”
州庭爹:“在这里呢,这不是?”
老二拿起黄布包,说了一句:“行,就这样吧,哥,我走了,你也早一点歇着。”说着转身就向门口走去。州庭爹喊了一句:“你慢一点,别急乎乎的。”
州庭爹似乎还没反应过来,“你说老二这孩子,到底咋回事么?这急头马虎的跑了来,就是为了一个黄布包,这么晚了,还跑了来。”州庭爹嘟嘟囔囔地。他一下子想起来在冲红峪准备回来的时候,老二和那个人说话时的样子,州庭爹的心一下子揪紧了起来。他觉得老二和那个人有什么事,也许这个黄布包里有啥背人②的事。州庭爹叹了口气,继续拾掇着。
第二天,老大州庭爹老早就开开门,摘下门板,打扫了门口。他心里是一百个得劲,抬头看见原来的招牌,这才知道,招牌还没换。他寻思道:“招牌得换,抽空找个先生算算。嗯,这几天就先干着。”州庭爹转身进了门,拿起抹布擦着桌椅板凳,把炉子里的货弄得旺旺的,进了柜台。
“吆,这是有开业了?”在柜台上打盹的州庭爹听到有人说。州庭爹一宿没大睡觉,这时候竟然在暖暖的屋里打起盹来。“来了,先生?您想要点啥?”老大忙站起来,笑着说。进来的人打量着他,“换了人了?还是……?”州庭爹忙答道:“换了人了,我刚盘下这个铺子,您需要点啥?”来人打量着州庭爹,说道:“原来是换人了,还没正式开业?“
“是哩,是哩。”
“刚开始干,那么你还不知道,没人和你说?那我就自我介绍一下,我是这条街上的主事。”来人说道。
“主事?主事是干啥的?您坐。“州庭爹一听,忙不迭的说。”“你看,先生,我还真不知道。您老给我说说。”然后转身给来人倒上一碗水,放在茶几上。
“这主事么,就是咱这条街上管所有商家的,有什么大事小情,都得和我说一声,每个月呢,上我那里交钱。我和你说,这可是官家的。”来人慢条斯理地说。
“原来是官爷,失敬失敬。”州庭爹抱抱拳,陪着小心说道。
“官爷,那一个月得交多少钱呢?”
注:
急头马虎,方言,急急忙忙的意思
②  背人,方言,避开别人。
 楼主| 发表于 2013-1-26 13:43 | 显示全部楼层
“这个么?”来人沉吟着说,拿眼看着州庭爹。州庭爹虽然是刚做生意,但是对人情世故还是懂的。他知道这个人是要“人事。”州庭爹转身从柜台里拿出一块散碎的银子,恭敬地递到来人的手里,说:“官爷,您老多关照,照应一下我这刚开业的小店。”来人假装客气的说:“你看看,你看,咋能这样呢?这多不好?还忘了问掌柜的贵姓。”“您客气,俺免贵姓郑。”州庭爹陪着笑说。“郑老板,我姓于,就是这条街上的,祖祖辈辈在这条街上住,我大号叫于清远。以后咱就熟了,我心里有数,以后我会尽力的照顾你。”于清远说。州庭爹客气的说:“那敢情好,谢谢您了。”“那就这样吧,我先回去了。”于清远边说着便站起身,走出铺门,州庭爹拱手相送。
州庭爹心里一阵烦躁,寻思这事,“娘的,还没开张干买卖呢,先搭上了银子,干买卖的咋这难。”
心里正想着,老二来了,说:“哥,你开门了?我这寻思着来和你开开门。”州庭爹说:“我开了门,打扫打扫。老二,刚才来了一个人,说是这条街上的主事,叫啥于清远的一个人。”庭爹说。老二一听忙道:“是有这么个人,他来收钱吧?”
“是呀,你知道这个人?到底是咋回事?这主事还是官家的?“
“是哩,这街上的主事,就是归衙门里管的,算是在这条街上管事的,也算是官家的吧,不过官家不给他发俸钱,这个人就算是咱庄上的村长。有的主事自己也有买卖,一般是不收各商户的钱。于清远原来也是有买卖的,铺子开的也不小。前几年让人家骗了,差点倾家荡产,再也没翻过点来,辛好原来就是这条街上的主事,每月也校友进账,算是能过得去,只是在干买卖,却没了翻身能力。”老二说着,拿起水,给他大哥倒上一碗。
“啊哦,原来是这么回事。看着这人也不像是那坏人,看那面向不和官家那么横沥螃蟹的①。”州庭爹恍然似的说。
“哥,你既然开了门,咱就不能叫原来的字号,啥时有空,咱得起个字号,正儿八经的开业,放放炮。”老二说。
“是哩,我也在这里琢磨呢,得起一个俺自家的字号哩。”州庭爹笑嘻嘻的说。“今日先开着,人家的字号咱先用着,可不能坏了人家的,得小心哩。”
老二说道:“那是自然,咱干买卖就是讲究的良心哩。”
州庭爹第一天做买卖,也没卖动什么货,将就着能够一天的花销。晚饭便去老二的铺子,和老二约和好,去找个人,给自己的铺子取个字号,自然是找的算命的先生,这先生问过州庭爹的生辰八字,提笔写了这么几个字,“瑞祥杂货铺”,笑眯眯的眼看着州庭爹,说:“你看,可好?”州庭爹忙说道:“好哩,好哩。”
便忙着掏出礼钱小心的放到先生的桌上。先生说道:“你若觉得还行,我就再给你写写,你找人做块匾就是。”州庭爹忙道:“那敢情好,那敢情好,谢谢先生了。”先生蘸好墨汁,在雪白的宣纸上写下了“瑞祥杂货铺”,州庭爹又要拿运笔的礼钱,先生说:“不必了,一看你就是一个实诚人,这字是我送你的。我还从没有给任何店铺写过,拿走吧。”说完,便不再理他们。州庭爹和老二便连声谢着,便走出门去。

①横沥螃蟹:值得是横行霸道的样子
发表于 2013-1-26 15:55 | 显示全部楼层
不大来论坛,满是蒂尼看见这么个“襄城旧事”,还不孬来。提醒楼主,还有有错别字呢?不过楼主好文采,没心思这论坛里还有写小说的来。


楼主,嫩开的服装店,还是谁开的?俺去了能便宜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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