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州庭爹对这个兄弟媳妇甚是反感,可是当初自己的父亲不知道出于什么考虑,非得给二弟娶了她,二弟对自己的媳妇向来是言听计从。爹去世以后的分家也是这个弟媳给撺掇的,母亲实在受不了,就对州庭爹说:“儿子多了分家,树大了分叉,没有啥的,愿意分家就分吧。原来你爹活着的时候也有分家的意思,就把东边的跨院分给他老二,过街那个院子给老三,你是老大,只能跟我在一块,就住大屋。好在家里的东西,除了我屋里的东西不能动,其他的三进三十一,同分三分,各拿一份,你爹就是这么说的,谁有啥意见,去和你爹说吧。你爹都死了这么多年了,就这么回事。”弟兄仨自然是没话可说,只有老二媳妇,说:“以后谁家过日子,各人过个人的,咱妈的养老送终都是大哥的事,再说大哥大嫂要了大屋,这可是咱家最好的院子。”老二斜眼看了自己的媳妇一眼,老二媳妇抄着手,撇了一下嘴,“你斜我干啥?还不是吗?”老二嘟囔着说:“说啥哩,大哥是老大,理应住大屋哩。再说,安家的钱都已经给了,还说这个干啥?”老二媳妇守着州庭的奶奶,用手指头戳着老二的额头,“更了你这么个窝囊废。”转身一扭一扭的出去了。 不管咋说,还是按照原来的意思分了家,州庭爹就住在大屋,从分家州庭爹从未到过老二这边来过,不是不想老二,那是自家的兄弟,时间长了不见面总还是想的。老二在分家后就去了省城干起了买卖,不几年,据说是做的有模有样的,置办下了不小的家业。老三随后也去了省城,做了几年的学徒,也干起了买卖,日子过的也是有滋有味。只有州庭爹,守着老母亲,总得有人在家照顾老人吧。再说州庭爹一直觉得自家不是做买卖的料,尽管日子也得算不错,但是守着这些地,只能算是过得去。 现在,老母亲也去了,媳妇说的话动了州庭爹的心,尽管从心里厌烦老二家的,但是老二毕竟是自己的同胞兄弟,他媳妇是他媳妇,终究是外姓人。州庭爹这才来老二这边的院里。 “自从咱妈去了以后,你也很少到我那边去,知道你在省城干买卖,也挺忙的。”州庭爹说道。老二说:“谁说不是哩,整天在忙忙呼呼的,也不知道忙啥。”老二在寻思,“老大来这边是有啥事呢?” “哥,你看咱妈活着的时候,我在外头干着这点小买卖,也不好常回来,虽说雇着几个伙计,可终究不是自家人哩,也就不能常回来,咱妈这里你和嫂子受累了。”老二说这话的时候,斜着眼看了媳妇一眼,媳妇像是没看见一样。州庭爹这想着,“这还像是句人话,妈在的时候,没见你和你媳妇去看看,就是看见妈死了以后,你媳妇哭的那样,就像真孝顺了多少似的。也不怕街坊邻居的笑话。”这话,州庭爹只在心里说说,没有说出口的。 “老二,在省城你干的买卖咋样?这买卖好干不?”老大问道。老二言道:“我就干着一个小杂货铺,你是知道的。这买卖好干不好干…….”老二拿眼看了媳妇一下,看到媳妇没说啥,就继续说道:“这好干不好干,就是下点力,操点心,买了再卖的事。” 州庭爹像是没听见似的,然后有一搭无一搭的说着村里村外的闲话。老二媳妇不知道啥时候出去了,在院子里拾掇着什么东西。老二媳妇也是见老大来没有啥事,她寻思着也许就是来看看自己兄弟,问道问道。她正在收拾着窗户台上的还在晒着棒槌子,就听见堂屋的门帘子响。州庭爹掀开帘子正在出来,老二媳妇忙说道:“大哥,你这要走呀,再坐会吧。”“不坐了,你忙吧。”州庭爹拽了拽衣服,走下三步台子。老二随后也从堂屋出来,说着:“哥,你慢走哩。”州庭爹向后挥了挥手,让他回屋,没再言语。 |